第(3/3)页 上一次跟他一起吃饭,还是在秀水村吧。 那时候吃的什么?咸菜。窝窝头。 偶尔有一顿白面馒头就算改善生活了,那时候的饭桌是什么样子?一张粗木的小方桌,桌面坑坑洼洼的,碗是缺了口的搪瓷碗,筷子是竹筷子,用久了发黑发毛。 那时候怎么会想到有一天,他们两个人能坐在这里? 周译:“你点的那三样菜,我之前一次都没吃过,看来还是得跟懂的人来吃,三不粘是什么?” “三不粘是这里的招牌,就是把鸡蛋黄、淀粉、糖和水按比例调匀,然后锅里下猪油烧热,倒入蛋液,不停地搅拌,做到不粘锅、不粘筷子、不粘牙,就是三不粘。” 周译:“原来这样。” “你这几天一直在这里?”林知微问。 “嗯。” “一直没出去?” “哪都没去。”他说。 “我怕你给我打电话找不到人。”他补了一句。 说完之后他好像觉得这句话太直白了。 “你不回深圳吗?” “不着急,你是不是快要上班了?” “假期还有两天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看着桌上那朵插在小瓷瓶里的假花,“昨天跟家里人吃饭,姑姑说,这两天北京饭店有外事活动。” 她停了一下。 “我就想到你了。” “也不知道你还在不在北京。”她继续说,“就给你打一个电话问问。” 周译笑了笑。 她不联系他,他哪里敢离开? 但他没说。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。 三不沾端上来的时候,金黄色的一团凝固在白瓷盘子里,服务员把两双筷子和两个小碟子摆好,林知微夹了一块放在周译面前的碟子里。 “尝尝。” 周译用筷子夹起来。 甜的,带着蛋黄的浓香,口感绵密而柔滑,像是一种介于布丁和糕点之间的东西。 “好吃。”他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