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就在这时,侍卫来报:逃跑的小厮找到了——在城西一口枯井里,已经死了,是自杀。 “自杀?”李存璋不信,“一个厨房小厮,为什么要自杀?除非……被人灭口。” 线索断了。 李嗣源建议:“晋王,当务之急是治好皇子的伤,安抚人心。追查凶手可以慢慢来。” 赵匡胤补充:“另外,今天的事可能会传出去,对皇子名声不利。咱们得统一口径,就说皇子受了点惊吓,并无大碍,开蒙礼顺利完成。” 李存璋采纳了建议。 第二天,太原发布通告:开蒙礼圆满成功,皇子展示才华,获各方赞誉。至于小意外,只字未提。 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,而且越传越离谱。 开封版本:小皇子在开蒙礼上被烫伤,伤势严重,可能落下残疾。 魏州版本:有人想害皇子,李存璋护卫不力,差点酿成大祸。 契丹版本:汉人内斗,连孩子都不放过。 七、三方会谈的“各怀鬼胎” 四月初十,三方会谈在太原举行。 议题本来是商讨应对契丹威胁,但一开场就跑偏了。 李存璋先发难:“契丹狼子野心,南唐又与其勾连。咱们三方若再内斗,就是给外敌机会。老夫提议,签订《太原盟约》:三方停战三年,共同对抗外敌。” 李嗣源问:“如何共同对抗?兵怎么出?粮怎么分?指挥权归谁?” 赵匡胤也说:“朝廷可以下旨,命各地节度使联合抗敌。但必须有统一的指挥,否则各自为战,必败无疑。” 李存璋说:“指挥权可以轮流,或者成立联合指挥部,三方各派代表。” 李嗣源摇头:“远水解不了近渴。契丹若南下,首当其冲的是幽州、魏州。等指挥部吵出结果,仗都打完了。” 三方各说各的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 会谈进行到第三天,终于吵出了个勉强能接受的方案: 第一,三方各自加强边防,契丹若攻一方,另外两方需派兵支援。 第二,建立情报共享机制,任何一方得到契丹或南唐的情报,需及时通报。 第三,每年举行一次联合军事演习,增进配合。 协议签了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纸协议约束力有限。真打起来,谁支援谁、支援多少、怎么支援,全是问题。 不过,签了总比没签好,至少面子上,北方三国暂时团结了。 八、契丹的“春季狩猎” 四月十五,就在北方三国签完协议的第二天,契丹的“春季狩猎”开始了。 耶律阿保机亲率三万骑兵,从幽州以北南下,号称十万,浩浩荡荡。 他们不打城池,专抢村庄。抢完就走,等唐军赶到时,只剩下一片废墟和哭嚎的百姓。 消息传到太原,李存璋拍案而起:“契丹欺人太甚!李嗣源呢?他在魏州,离得最近,为什么不出兵?” 李嗣源的回复很快到了:“燕王已派兵五千北上,但契丹骑兵机动性强,等我军赶到,他们已经跑了。燕王建议,与其追着打,不如坚壁清野,让契丹抢不到东西,自然退去。” 李从厚也下旨:“命各地守军加强戒备,遇到契丹骑兵,以守为主,不必追击。” 但契丹这次玩得更狠:他们分兵三路,一路抢幽州,一路抢魏州,还有一路……直奔太原方向。 虽然没真的打太原,但在太原北边一百里外转了一圈,抢了三个镇子。 李存璋坐不住了,调兵两万北上布防。 契丹抢了十天,抢够了,满载而归。 战报统计:契丹伤亡不到五百,唐军伤亡一千,百姓死伤三千,被抢粮食十万石,牲畜两万头。 一场典型的草原式抢劫,完胜。 九、反思与新的计划 四月末,三方都开始反思。 李嗣源在魏州召开军事会议:“这次契丹南下,暴露了咱们的弱点:骑兵不足,机动性差。契丹抢了就跑,咱们追不上。所以,接下来要重点发展骑兵。” 石敬瑭说:“将军,养骑兵太贵了。一匹好马要五十贯,一个骑兵的装备要一百贯,训练、粮草更费钱。” “再贵也得养。”李嗣源说,“另外,咱们的水军也不能停。黄河船继续研究,总有一天要用上。” 赵匡胤在开封也总结:“新军这次表现尚可,但缺乏实战经验。臣建议,轮流派新军去边境驻防,参与小规模战斗,锻炼实战能力。” 李从厚准了,但提醒:“注意安全,别把朕的精兵打光了。” 李存璋在太原最头疼:小皇子手伤还没好利索,契丹又来骚扰,三方协议签了跟没签一样。他意识到,光靠小皇子这面大旗不够,还得有硬实力。 他下令:太原军扩充至八万,加强训练。另外,派人去草原买马,组建骑兵。 而契丹大帐里,耶律阿保机正在庆功。 “看到没有?”他对部下说,“中原三国,各怀鬼胎,根本联合不起来。咱们抢了十天,他们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有。明年,咱们可以抢得更远些。” 韩知古提醒:“大汗,中原也在发展骑兵。特别是李嗣源,他在大量买马。” “那就让他们买。”耶律阿保机不以为然,“草原上的好马,都在咱们手里。他们买的,要么是劣马,要么是咱们故意卖的阉马——跑不快的。” 众人大笑。 十、预告:南方的动作 五月,就在北方忙于应对契丹时,南方传来消息:南唐齐王李昪正式称帝,建国号大齐,改元升元——虽然历史上南唐的国号是后来才改的,但此刻他先称帝了。 同时,李昪派使者北上,分别给开封、魏州、太原送国书,内容一样:大齐愿与大唐永结盟好,互不侵犯。 这是试探,也是挑衅——你们三家争大唐正统,我直接另立中央,自己当皇帝了。 李从厚气得摔了国书:“反了!都反了!李昪一个权臣,也敢称帝?” 冯道劝道:“陛下息怒。南唐称帝,对咱们未必是坏事。” “怎么不是坏事?” “至少,他们公开称帝,就等于公开与契丹划清界限——没有哪个皇帝会甘心当契丹的附庸。这样,契丹拉拢南方的计划就破产了。” 李从厚想了想,脸色稍缓:“那咱们怎么回应?” “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。”冯道说,“但可以暂不讨伐。陛下可回信,称李昪为‘齐王’,不承认帝号。同时暗示,只要他取消帝号,朝廷可以封他为吴越王兼江南节度使——反正吴越钱家也不听朝廷的,空头支票,开了不亏。” 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 魏州和太原也收到了国书。 李嗣源的反应是:“李昪称帝,南方更乱了。也好,让他们乱去,咱们专心北方。” 李存璋则想得更远:“李昪称帝,说明南方有野心。将来若北方统一,必有一场南北大战。得早做准备……” 公元919年春,三件小事引发的连锁反应,让天下格局更加复杂。 北方三国表面团结,实则猜忌;契丹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南下;南方新帝登基,野心勃勃。 乱世棋局,进入最混乱的中盘。 而那个手伤渐愈的小皇子,在太原的深宫里,又开始咿咿呀呀地念书了。 他不知道,自己这个“大唐希望”,正被多少人惦记,又被多少人算计。 下一章,夏日练兵,南北异动。 第(3/3)页